让一线直接呼唤炮火

任正非
 

我们后方配备的先进设备、优质资源，应该在前线一发现目标和机会时就能及时发挥作用，提供有效的支持，而不是拥有资源的人来指挥战争、拥兵自重。谁来呼唤炮火，应该让听得见炮声的人来决策。

· 努力做厚客户界面，以客户经理、解决方案专家、交付专家组成的工作小组，形成面向客户的“铁三角”作战单元。

· 基层作战单元在授权范围内，有权力直接呼唤炮火......一线的作战，要从客户经理的单兵作战转变为小团队作战，而且客户经理要加强营销四要素（客户关系、解决方案、融资和回款条件、以及交付）的综合能力。

· 我们机构设置的目的，就是为作战，作战的目的，是为了取得利润。平台的客户就是前方作战部队，作战部队不需要的，就是多余的。

我们从以技术为中心，向以客户为中心的转移过程中，如何调整好组织，始终是一个很难的题目。刚开始我的认识也是有局限性的。我在EMT（经营管理团队）会上讲了话，要缩短流程，提高效率，减少协调，使公司实现有效增长，以及现金流的自我循环。但提出的措施，确实有一些问题，单纯的强调精简机关，压缩人员，简化流程，遭遇一部分EMT成员的反对。他们认为机关干部和员工压到一线后，会增加一线的负担，增加了成本，并帮不了什么忙。机关干部下去以总部自居，反而干预了正常的基层工作。后来我听取一些中层干部的反映，他们认为组织流程变革要倒着来，从一线往回梳理，平台（支撑部门和管理部门，包括片区、地区部及代表处的支撑和管理部门）只是为了满足前线作战部队的需要而设置的，并不是越多越好、越大越好、越全越好。要减少平台部门，减轻协调量，精减平台人员，自然效率就会提高。这样EMT决议还未出笼就被反了一个方向。但如何去实现这一点呢？问题仍然摆在前面。这次访问利比亚时，听取了北非地区部的汇报，有了一些启发。

北非地区部努力做厚客户界面，以客户经理、解决方案专家、交付专家组成的工作小组，形成面向客户的“铁三角”作战单元，有效地提升了客户的信任，较深地理解了客户需求，关注良好有效的交付和及时的回款。

铁三角的精髓是为了目标，而打破功能壁垒，形成以项目为中心的团队运作模式。公司业务开展的各领域、各环节，都会存在铁三角，三角只是形象说法，不是简单理解为三角，四角、五角甚至更多也是可能的。这给下一阶段组织整改提供了很好的思路和借鉴，公司主要的资源要用在找目标、找机会，并将机会转化成结果上。我们后方配备的先进设备、优质资源，应该在前线一发现目标和机会时就能及时发挥作用，提供有效的支持，而不是拥有资源的人来指挥战争、拥兵自重。

谁来呼唤炮火，应该让听得见炮声的人来决策。而现在我们恰好是反过来的。机关不了解前线，但拥有太多的权力与资源，为了控制运营的风险，自然而然的设置了许多流程控制点，而且不愿意授权。过多的流程控制点，会降低运行效率，增加运作成本，滋生了官僚主义及教条主义。当然，因内控需要而设置合理的流程控制点是必须的。去年公司提出将指挥所（执行及部分决策）放到听得到炮响的地方去，已经有了变化，计划预算开始以地区部、产品线为基础，已经迈出可喜的一步，但还不够。北非地区部给我们提供了一条思路，就是把决策权根据授权规则授给一线团队，后方起保障作用。这样我们的流程优化的方法就和过去不同了，流程梳理和优化要倒过来做，就是以需求确定目的，以目的驱使保证，一切为前线着想，就会共同努力地控制有效流程点的设置。从而精简不必要的流程，精简不必要的人员，提高运行效率，为生存下去打好基础。

用一个形象的术语来描述，我们过去的组织和运作机制是“推”的机制，现在我们要将其逐步转换到“拉”的机制上去，或者说，是“推”、“拉”结合、以“拉”为主的机制。推的时候，是中央权威的强大发动机在推，一些无用的流程，不出功的岗位，是看不清的。拉的时候，看到那一根绳子不受力，就将它剪去，连在这根绳子上的部门及人员，一并减去，组织效率就会有较大的提高。我们进一步的改革，就是前端组织的技能要变成全能的，但并非意味着组织要去设各种功能的部门。基层作战单元在授权范围内，有权力直接呼唤炮火（指在项目管理上，依据IBM的顾问提供的条款、签约、价格三个授权文件，以毛利及现金流进行授权，在授权范围内直接指挥炮火，超越授权要按程序审批），当然炮火也是有成本的，谁呼唤了炮火，谁就要承担呼唤的责任和炮火的成本。后方变成系统支持力量，必须及时、有效地提供支持与服务，以及分析监控。公司机关不要轻言总部，机关不代表总部，更不代表公司，机关是后方，必须对前方支持与服务，不能颐气颇指。

公司的最高决策机构是EMT会议，EMT成员只是在会议结束后，推动决议的执行，他们叫首长负责制，也不能自称总部。机关干部和员工更不能以总部自称，发号施令，更不能要求前方的每一个小动作都必须向机关报告或经机关批准，否则，机关就会越做越大，越来越官僚。一线的作战，要从客户经理的单兵作战转变为小团队作战，而且客户经理要加强营销四要素（客户关系、解决方案、融资和回款条件、以及交付）的综合能力，要提高做生意的能力；解决方案专家要一专多能，对自己不熟悉的专业领域要打通求助的渠道；交付专家要具备能与客户沟通清楚工程与服务的解决方案的能力，同时对后台的可承诺能力和交付流程的各个环节了如指掌。其他非主业务的人员,要加强对主业务的了解,了解达不到一定深度的,不能成为管理干部及骨干，没有这种经历的，要去补好这一课。

以美军在阿富汗的特种部队来举例。以前前线的连长指挥不了炮兵，要报告师部请求支援，师部下命令炮兵才开炸。现在系统的支持力量超强，前端功能全面，授权明确，特种战士一个通讯呼叫，飞机就开炸，炮兵就开打。前线3人一组，包括一名信息情报专家，一名火力炸弹专家，一名战斗专家。他们互相了解一点对方的领域，紧急救援、包扎等都经过训练。当发现目标后，信息专家利用先进的卫星工具等确定敌人的集群、目标、方向、装备……，炸弹专家配置炸弹、火力，计算出必要的作战方式，其按授权许可度，用通信呼唤炮火，完全消减了敌人。美军作战小组的授权是以作战规模来定位的，例如：5000万美元，在授权范围内，后方根据前方命令就及时提供炮火支援。我们公司将以毛利、现金流，对基层作战单元授权，在授权范围内，甚至不需要代表处批准就可以执行。军队是消灭敌人，我们就是获取利润。铁三角对准的是客户，目的是利润。铁三角的目的是实现利润，否则所有这些管理活动是没有主心骨、没有灵魂的。当然，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时间，授权是需要定期维护的，但授权管理的程序与规则，是不轻易变化的。

我司正面临流程与组织整改的时机。我们已明确变革要以作战需求为中心，后方平台（包括设在前线的非直接作战部队）要及时、准确满足前线的需求。我们机构设置的目的，就是为作战，作战的目的，是为了取得利润。平台的客户就是前方作战部队，作战部队不需要的，就是多余的。后方平台是以支持前方为中心，按需要多少支持，来设立相应的组织，而且要提高后方业务的综合度，减少平台部门设置，减少内部协调，及时准确地服务前方。

前方要准确清晰地提出并输入需求，后方要能清楚准确地理解前方的需求，按需求提供支持。只要前方的需求没有发生变动，所有的协调工作，应由后方平台之间自行协调完成，而且必须在前方需求的时限内完成。前方的需求变化了，要及时准确提供给后方。而我们现在的情况是，前方的作战部队，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时间是用在找目标、找机会以及将机会转化为结果上，而大量的时间是用在频繁地与后方平台往返沟通协调上。而且后方应解决的问题让前方来协调，拖了作战部队的后腿，好钢没有用在刀刃上。后方协调困难有流程问题、有组织机构的设置问题、有思想意识问题，也有相互信任的问题，还有非主业干部对主业不理解的问题……，我们要找到一把提高作战部队效率的钥匙，找到一把后方平台高效服务前方的钥匙。应该说，如何提高作战部队效率的钥匙已经找到，如何打开大门仍然困难重重。IBM顾问提供给我们的关于项目管理的三个授权文件，已经帮助我们开始解开这一团乱麻，并可能帮助我们打开大门。我们应准确理解并严格执行。各级干部要敢于承担自己岗位责任，履行授权，这样就会使我们的管理摆脱僵化的中央集权。当然这些授权文件，随着公司的变革还会不断修改，以适应新的需求。而且这些授权仅是定性的，具体执行要有不同地方、不同时间、不同事件的授权。

我们要积极的先从改革前方作战部队开始，加强他们的作战能力，要综合后方平台的服务与管理，非主业干部要加强对主业务的理解，减少前后方的协调量。然后冷静地思考整个后方大平台的适应性变革，审慎的一步一步前行。哪怕每年提高千分之一的效率都是可喜的，千万不要倒退，千万不要形成臃肿、官僚的机关组织。

中国历史上失败的变革都因操之太急，展开面过大，过于僵化而失败的。华为公司廿年来，都是在不断改良中前进的，仅有少有的一、两次跳变。我们在变革中，要抓住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要把握好方向，谋定而后动，要急用先行、不求完美，深入细致地做工作，切忌贪天功为己有的盲动。华为公司的管理，只要实用，不要优中选优。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要头脑清醒，方向正确，踏踏实实，专心致志，努力实践，与大洪流融入到一起，必将在这个变革中，获得进步与收获。

我们并不否定廿年来公司取得的成绩。廿年来公司是实行高度的中央集权，防止了权力分散而造成失控，形成灾难，避免了因发展初期产生的问题而拖垮公司。但世界上没有一成不变的真理，今天我们有条件来讨论分权制衡、协调发展。通过全球流程集成，把后方变成系统的支持力量。沿着流程授权、行权、监管，来实现权力的下放，以摆脱中央集权的效率低下、机构臃肿，实现客户需求驱动的流程化组织建设目标。我相信成功过的华为人，完全有可能实现这一次变革。

我们要继续坚持以有效增长、利润、现金流、提高人均效益为起点的考核（条件成熟的地方，可以以薪酬总额为计算基础），凡不能达到公司人均效益提升改进平均线以上的，体系团队负责人，片区、产品线、部门、地区部、代表处等各级一把手，要进行问责。在超越平均线以上的部门，要对正利润、正现金流、战略目标的实现进行排序，坚决对高级管理干部进行末位淘汰，改变过去刑不上士大夫的做法,调整有一线成功实践经验的人补充到机关。

风华绝代总是乱世生，廿年我们刚刚长成，就遇到了国际风云变幻，各种过激环境的影响，年青的我们大多数还揣满了幻想，我们是否有能力度过这场危机，时代正考验着我们。未来的不可知性使我们的前进充满了风险，面对着不确定性，各级主管要抓住主要矛盾，以及矛盾的主要方面，要有清晰的工作方向，以及实现这些目标的合理节奏与灰度；多作一些自我批判，要清醒感知周围世界的变化，“深淘滩，低作堰”。深淘滩就是多挖掘一些内部潜力，确保增强核心竞争力的投入，确保对未来的投入，即使在金融危机时期也不动摇；低作堰就是不要因短期目标而牺牲长期目标，多一些输出，多为客户创造长期价值。“财散人聚，财聚人散”。能救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各个部门要自己与自己比，今年与去年比，你进步了没有，没有进步的，你是否可以把位子让出来。只要我们能不断提高效率，我们就能度过风险，而且成长起一代新人。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我们要在时代的大潮中，迎着风浪快速前进。只要我们不怕牺牲自己，只要我们努力地提高效率，我们一定会度过难关。三、五年后，我们将屹立在世界的舞台上。风华绝代总是乱世生，相信江山代有才人出，期望你成长起来，担负起我们的未来。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期盼我们能共享春天的明媚。我们的目的一定要实现，也一定能实现。

人性自利论

[ 2005/7/3 16:34:00 | By: imxiaoao ]
 

关键字：人性 自利 善恶 自私 人性自利论

    一 对人性的诠释

    什么是人性？古往今来，有“性善论”、“性恶论”、“性善恶混同论”以及“无善无恶论”。但笔者认为，对人性的探讨，应至少涉及到两层含义：一是人性的本质，二是对善恶的界定。所谓人性，是人生而有之，能代表人的本质属性，是人区别于其它事物的特有的属性，是人作为一个类体的共性，它是本质的而不是具体的。人性内含于人的心理特征而非外在特征，其包括认知心理和人格心理，两者共同构成了人性的基础。
    对人性历来有多种评价，然而，“善”、“恶”评价的标准是什么？何以为“善”，何以为“恶”？评价标准的实质是作为认识客体的人性是否能满足认识主体的个人及人类的需要；能否实现主体欲望、达成主体目的。进一步说，是否符合主体的认识需要，并以此来构建社会结构，帮助统治阶级治理社会，尽最大限度保证统治阶级的利益的实现和满足。基于此，名为对人性的事实认识，事实上人性已经作为评价客体，而人自然地充当了各种各样的评价主体，这有悖于人性的本质认识。
    人性是客观的，其具有真假性，它更要求对人性进行客观地描述和反映；而不具对错性，即所谓的“善”、“恶”，在他们看来，正确的人，正确的做事，就是本质的上的“善”，错误的人，错误的做事，就是本质上的“恶”。“性善论”和“性恶论”都有相同的动机，就是潜意识地要求行为发生能满足个人的需要，能使自己的行为受到社会价值观的保护，以顺利实现其目的，达成欲望。
    笔者认为，要深入理解人性，以此重新认识基于此建立的社会制度，就应排除主体的价值判断，少掺加主观因素（主观因素包括主观认知因素、主观情感因素、主观意志因素）。与其论人性有“善”、“恶”，还不如说人性是自利的。然而自利又不同于自私。威尔逊是将任何生物体表现的有利自身、且以损害其它生物体为代价的“客观行为”统称为“自私”，还有学者认为“自私，是指人以损害他人、社会的利益为代价来满足自己利益要求的行为”。换言之，自私是一种损人利己的客观行为。在这里，自私已经带有了个人的价值评判成分。“大公无私”的精神，这不能说是自私的，但可以说是自利的。它反映的主体的非自我性，其行为目的、行为动机纯粹是为了他人的利益。把非我的他当作利益主体来考虑，而对于此在的我似乎一无所有，在此在的我看来却是自我的消遣或精神享受，这只能说是自利的。
    总而言之，“人性自利论”客观地反映了人性的本质属性，这有利于探究人类社会发展和演进的规律，有利于探究基于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相互关系而建立的社会制度的变革。

    二 人性自利论的建构依据

    1 关于“性善论”

    孟子是“人性本善”思想的最杰出代表人物，为说明其“仁政”思想，他将伦理道德和政治紧密结合起来，强调道德修养是搞好政治的根本。孟子把道德规范概括为四种，仁、义、礼、智。仁义是基础，他认为每个社会成员都用仁义来处理各种人与人的关系，封建秩序的稳定和天下的统一就有了可靠保证，在此基础上，还说“仁义礼智根于心”，“仁义礼智非由外铄我也”，其理由是人人都有“善端”，即恻隐之心、羞恶之心、辞让之心、是非之心，称为“四端”。孟子认为人性本善是先天的，自明的：“人性之善也，犹水之就下也。人无有不善，水无有不下。”
    孟子的“性善论”探讨适应于当时奴隶解放和社会变革的变化，标志着人类认识的深化，对伦理思想是一个巨大的推进，影响深远，大大地发展了儒学：“孟子有大功于世，以其言性善也。” 然而，从孟子的“性善论”的认识初衷来看，人的行为是真善还是伪善有待进一步探讨。他所涉及的“善”行的动机在实质上是自利的。“性善论”有利于封建秩序的稳定和统一，以及个人利益的满足。“性善论”引出的是德治的社会结构，以道德规范维护社会秩序，维护统治阶级的利益，然而，“道德自身直接给予人的，只是对人的自由的限制、损害，它只是通过保障社会、保障经济和科教的存在和发展二间接地给予每个人以利益。同理，高尚的品德无非是超凡出众的循规蹈矩，其本身直接给予一个人的，不过是对他自由的限制、损害，它只是通过社会赞誉、他人报答等而间接给他以利益。”
    人为什么能够行仁？在孔子看来，行仁能得到莫大利益，“子张问于孔子。孔子曰：‘能行五者于天下，为仁矣。请问之。曰：恭、宽、信、敏、惠。恭则不悔，宽则得众，信则人任焉，敏则有功，惠则足以使人。’” 可见，一个人之所以能够行仁而无私利人，说到底，乃是因为行仁能得到好处、功利。这种功利一方面是社会赞誉之功利，另一方面他人报答之功利。孔子说：“上好礼，则民莫敢不礼；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 “或曰：以德报怨，何如？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抱怨，以德报德。’”（《论语•子路》）这意味着，人给我以仁，我亦报之以仁；反之，我给人以仁，人亦报我亦仁。
    总之，一个人能行善为仁，一方面是因为得到社会德赞誉，他方面是因为我无私利人，人必无私利我。在这个意义上说，他们所谓的“善”行只不过利他以利己，隐藏在“善”行背后的是自己的利益、自己的欲望，是发生在行为之前的潜意识的利己的欲望，这种“善”行从其动机来看可谓“伪善”。与此相应，其行为也就是自利的了。
    亚里士多德强调人之修养的最高境界为至善，即能无私利人。这无疑是精神的最高境界，闪耀着道德的光芒，积极引导人们加强自我修养并试图构建合理的社会秩序，使人们都得到平等利益，也使社会达到公平和效率。然而，究其行为根本目的，一个人之所以能够无私利人，从心理上说，是因为他有爱人之心、他有同情心、报恩心以及完善自我道德人格的需要；从功利上讲，最初是因为利人给了他莫大的利益；从经济上看，是因为物质财富的丰富已达到了满足他的生理需要的程度。“同情心是对他人的感受发生共鸣的情感，是他人感受使自己发生同样感受的情感。”这样，看到他人快乐，同情心便会使我也快乐；看到他人痛苦，同情心也会使我痛苦。既然他人痛苦使我痛苦，所以我便会帮助他人摆脱痛苦，从而使自己的痛苦得到摆脱。“帮助他人摆脱痛苦是以摆脱自己痛苦为原因、基础、原动力的。”爱尔维修这样说：“我对一个不幸人感到心情激动，永远与这些痛苦使我感到的恐惧成正比。我愿意在他身上把这些痛苦从根本上消灭，这样我也就同时解放了自己，免得害怕感受同样的痛苦。对别人的爱在身上也只不过是自爱的结果……同情……纯粹是自爱的结果。”
    爱人之心、报恩心皆属此类，从根本上说，他们都是通过利他以利己的行为，以满足自我需要、达成欲望为原动力的。需要是自我因为却是部分实体和心理特征，从内心萌发的强烈的占有欲。因此，满足自我需要便是自利的行为，大公无私的本质也是自利的，只不过其作用的客体也得到了利益，行为表现实现了社会道德的“善”而已。
    持“性善论”者认为人的本性是善的，此“善”存乎于行为动机和行为过程。其实不然，大多数人将行为过程表现的“善”推及到行为动机的“善”，由此便下结论“人性是善的”。行为动机决定行为过程，行为过程反映而不能决定行为动机，两者没有等价联系，他们犯了“想当然”的错误。从人的本质属性来分析，人与一般动物一样都存在需要、欲望，有需要、欲望就能产生动机，进而表现为行为过程和行为结果，动机的唯一性可以呈现出行为过程的多样性。显然，行为的表现形式不单一，而行为的动机是利己的。

    2 关于“性恶论”

    与“性善论”相反，持“性恶论”者有以片概全的迹象。他们认为，人是贪婪的，一直在追求名利，贪图荣华富贵，这些都是恶习。正因为这样的“不合理的欲望”，才出现了战争、腐败、欺压剥削等等。先来看看古代关于“性恶论”的论述。
    荀子在批判继承诸子人性思想的基础上，建立了系统的“性恶”理论，提出“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这一命题，认为人的本性是恶的，善良只是后天人为的结果，是一种假象。荀子说：“今人之性，饥而欲饱，寒而欲暖，劳而欲休，此人之惰性也。” “人之生固小人，无师无法则唯之见耳。” “今人之性，生而有好利焉，……生而有饥饿焉，……生而有耳目之欲，有好声色焉。”韩非子在此基础上，用演绎的论证手法进一步阐释人性之恶。他说：“医善吮人之伤，含人之血，非骨肉之亲也，利所加也。故舆人成舆，则欲人之富贵；匠人成棺，则欲人之夭死也。非舆人仁而匠人贼也，人不贵，则舆不受；人不死，则棺不买。情非僧人也，利在人之死也。”
    由上观之，“性恶论”否定了人作为动物所必需的一般属性，“寒则衣，饥则食”是动物潜意识的本能地需要，所谓“食色，性也。”人的需要是层次性的，等级性的，如果连作为一般动物的本能需要都得不到满足，何言“善、恶”？因为“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谓人性，应该是人的本质属性，是有别于一般动物的特有属性，而生存需要是所有生命体所必需的最基本的需要。因此，在这个意义上说，“性恶论”片面地夸大了人性之恶的成分。他也是将行为动机、目的、表现混同了，即以行为表现去量度行为动机。
    如果人的行为只是单纯利己，但在自己的利益未能达成的情况下，通过他人，即借助外在手段满足自己需要，这不能说人性就是“恶”的，只能说自利的人性在不同的环境中表现手段和呈现的行为特征不尽相同。在这方面，“性恶论”论述未免失之偏颇，而“人性自利论”客观地反映了人之本性。

    3 关于“性善恶混同论”及“性无善无恶论”

    据东汉王充辑录的材料，世硕最早提出了人性“有善有恶”的思想，“以为人性有善有恶，举人之善行，养之致之则善长；性恶，养之致之则善长。如此，则性各有阴阳，善恶在所养焉。故世子作《养书》一篇” 世硕的论点成为后代扬雄、司马光等人“性善恶混同论”的滥觞。
    上面的观点最容易被世人接受，为什么？因为他所论及的善恶是一个相对的概念，善多恶少表现为善，善少恶多表现为恶，不同于“性善论”与“性恶论”的绝对的观点。笔者认为，“性善恶混同论”是“性善论”与“性恶论”相互补充、相互协调、相互妥协的产物。加入了主体情感因素和价值观念的事实认识已经变成了价值判断，用价值判断去反映客观存在的人性，其合理性何在？既然“性善论”、“性恶论”都有所失之偏颇，自然地，“性善恶混同论”论述的更是主观化的东西，带有强烈的个人主义色彩，具体体现为作为主体的人充当了“性善论”及“性恶论”的调节角色。
    告子是“性无善恶论”的鼻祖，与“性善恶混同论”相反，他认为“性犹湍水也，决诸东方则东流，决诸西方则西流，人性无分于善不善也，犹水之无分于东西也。”还说“生之谓性”，“性如杞柳也，义犹  也。”认为人性同木器一样都不是天生的，而是人为制造、后天教育的结果。
    在实践中呈现出的人的精神面貌千姿百态，这使得“性善论”者、“性恶论者”对客观的人性的认识变得逐渐模糊起来。他们看到了人在环境中可以改变自己，以此来判断人性善恶是混同的或没有善恶之分。从世硕对人性的论述就会发现，他们对人性的理解体现在后天环境改变人的作用上。“……养之致之则善长；性恶，养之致之则恶长……性各有阴阳，善恶在所养焉。……”④岂不知人都是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来满足自己的需要，达成随需要而膨胀的欲望，归根结底，都是自利的。

    三 人性自利论精要

    1 人性是客观存在的，且是自利的。在自利的动机下，因为环境的多样性使得行为选择变得不再单一，也使行为目的、行为结果失去了方向性的唯一。行为选择是以人性为基础的动机为内因，以环境的变化为外因，获利途径的选择，它可以表现为无私利人、利他利己、害他利己、利他害己、纯粹害己、纯粹害他等方式。然而，不同的方式背后的动机却是一样的，就是尽可能最大限度地满足自己的欲望。不同的方式只不过是不同的内心需要、不同的环境所致。
   “性善论”、“性恶论”、“性善恶混同论”、“性无善无恶论”以及“人性自私论”只是以呈现在面前的行为为根据去判断人性，以价值判断去反映人性，使得人性带有了主体的情感因素和价值观念，甚至有可能出现同一件事因为时代的更迭和环境的变化而呈现不同的判断结论，这失去了人性的客观性原则。因为人性反映的是人作为人不同于一般动物的特有的属性、固有的属性，它反映人作为一个类群的最普遍的属性，如果人性都是“善”或者都是“恶”，那么这个世界就无所谓善恶了。

    2 人性的自利不同于一般动物的本能需要。也许有人会讲，动物也是自利的。其实不然，我所谓的自利体现在人的精神心理，它包括认知心理与人格心理。而人具有思维性，即思辨能力是人的认知心理一个本质性的属性，与此同时，还有人的理性，也是人的特质所在。理性是人所特有的知识性，是人的思维的基础所在。人格心理则是由处在本我层的欲我心理和处在自我层的注意心理、情感心理、意志心理、情操心理，还有处在超我层的崇高信仰心理这么六个部分组成。所以，强烈的欲望性与强大的意志性是人的本性所在。
    总之，人性主要体现在四个方面，一是思维性，二是理性，三是强烈的欲望性，四是相对强烈的意志性。基于此，人总是以一种合乎理性的方式来精打细算，试图最大限度地满足自己的需要。当看到以集团为载体能给自己带来莫大的利益时，他们选择了“善”意的举止，岂不知是为了名，为了利，为了精神的享受，为了自我实现之需要。而当急功近利者用冒险的手法去解救一时的冲动时，自私的举止被他人、被社会所不容，以“恶”封杀。以此来评价人性，有失人性之根本，人性之内涵所在。特有的自利的心理特征和思维特征使得人的活动变得异常复杂起来，这也使得多少人为人性而迷惑，揭开神秘的面纱，人人都在为自己而活着，都在为自己利益所在群体而活着。自利的人能巧妙地将长远利益、眼前利益，个人利益、整体利益处理得恰到好处，甚至他们的表现可以被社会认定为“至善”。
    为了个人的利益是自利的，为了整体或集团利益同样是自利的。因为他知道集团内有自己的利益，为了集团也是为了保证自己利益的实现。当法西斯掀起世界战争的狂澜的时候，法西斯内国人民群情激动，为之欢呼，希特勒一呼百应，何以至此？举国上下在他天才般的演讲中发现国家有希望，自己能富强。这是最通俗的道理。这一举止在世界范围内的爱好和平的人们的眼里的确是“万恶之源”，而在他们国内的人民的眼里却是“国家的功臣”。在此，以一个简单的事例说明了“性善论”与“性恶论”的缺点，无疑，“人性自利论”可以封杀世界上每一个为自己利益喋喋不休的辩护。

    3 以自利的人性为基础，个人获得的利益呈多样化趋势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这表明，人是思维性的，是理性的，他会根据当前形势和环境的变化做出预测，并且形成一个需要满足的先后序列，即随着低级需要的不断满足，对高级需要的欲望也越来越强烈。马斯洛将人的需要分为生理需要、安全需要、尊重需要、社交需要以及自我实现需要等五个层次，虽然他勾画的界限太过于分明，但至少反映出人的需要是多层次性的，是不断变化的。
    即使有人在客观上表现了有利他人、社会的行为，甚至还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为代价，那也只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同情心、满足自己爱惜荣誉的冲动的需要，因为在行为者看来，他的荣誉的价值，大于他生命的价值。
    即使是至善也是如此。一个人之所以能够无私利人，最初确实是因为他看到利人可以得到社会赞誉和他人报答，看到利人是他利己的最好手段。他这时是为了得到好处而利人，因而他是为己利他而非无私利人。但逐渐的，他便会因利人不断给他莫大利益而爱好利人，欲求利人为了利人而利人。在物质等外在利益得到满足之后便转向心理需要。人的意识由三部分构成，潜意识、前意识、意识，虽然在行为发生的过程之初确实没有利己的迹象，然而潜意识地心理支配下始终以自己的思维、自己的感受去观察、去领悟这个世界，并以自己的理解角度去选择行为，这已经表现出自利的倾向。

    4 自利是中性的
    自利是对人本质的属性、人类共性的客观描述，没有主观价值判断的成分。当然，并不是说“人性自利论”这一观点就否定了“性善论”、“性恶论”、“性善恶混同论”以及“性无善无恶论”，更确切地说，“人性自利论”包容了以上这些观点。自利是中性的，也就是说他不是人性的弱点或者是缺点，自利的存在是合理的，是客观的。也许“自利”让怀有宗教信仰情节的人接受不了，认为这是对个人修养的耻辱，对道德的亵渎。其实不然，潜意识的心理始终以自我为中心、以自我的物质利益为主要载体，以自我的精神利益为心理支撑，至少能满足自己的目的，达成自己的欲望。信仰宗教者，只不过他表现出来的更多的是一种心理的需要。以前关于人性的探讨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以人性支配下的行为表现出的“善”、“恶”反过来去反映人性，这只体现了人性的一个点、一个面，而未能全面地、本质性地对人性做出描述。
    一种理论认为，自私是环境决定的结果，是人类社会发展到一定历史阶段的产物。“人的自私心理，作为一种社会意识，是社会存在的反映，是随私有制的产生而产生，随私有制的消灭而消灭的。” 进一步说，是生产力水平发展到一定阶段，使得私有制建立，随之才形成了私有观念。简言之，私有制决定私有观念（自私）。换句话说，没有私有制，也就没有私有观念。人类社会发展的终极阶段是共产主义社会，那是一个没有阶级的社会，没有私有制，也就不存在自私。基于此，“人性自私论”受时代的局限性，他终将被纳入“人性自利论”的体系当中。

    四 人性自利论符合马克思主义关于人类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

    马克思的社会发展观提出了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经由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社会主义社会，最终进入共产主义社会。社会制度具体反映社会的治理结构，在共产主义社会，生产力水平高度发达，社会处在一种无组织的、但很有序而又高效运转的管理体制之下，人人都在为满足自己的需要而努力。那时，物质利益已经降为和其他利益水平相当的地位，真正实现按需分配，有生理需要、安全需要、社交需要、尊重需要、自我实现需要等以及各种心理需要，他们同时存在，构成一个有机的立体网络，使社会显得井然有序。没有私有制，无所谓“善”、“恶”，由于人人为自己的不同需要而努力，这恰好使这个看似“无组织、无纪律”的社会变得有条不紊、和谐有序，按需分配也满足了人人自利的需要。因此，在这个意义上说，“人性自利论”符合马克思主义关于人类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的认识，它贯穿于人类社会的始终，并必然地成为关于人性论述的完整的理论体系。

文章介绍：
    本文为西北师范大学学术科研资助项目，项目编号：NWNU200448，在此，特别感谢西北师范大学政法学院李朝东教授的评议指导。 

“条件论”建构初探
[ 2005/7/4 19:39:00 | By: imxiaoao ]
 
作者： 刘海兵 刘 丽

关键字：条件论; 科学思维；系统思维; 知性思维
 
    在当今世界科技大放光彩的同时，却也不乏存在各种各样的矛盾，如何解决这些矛盾，关系到一个国家乃至整个世界的发展。

    一  条件论发展的必要性

    一种新的理论体系的诞生总是与一定的经济、科技、社会发展想紧密联系的，条件论的创立也反映着信息时代、知识经济时代发展的必然要求。它的思维特性贯穿于人类发展的整个历程，却不局限于所处时代，而是具有一定的超前性。
    马克思提出了事物的主要矛盾、次要矛盾，以及矛盾的主要方面和次要方面，进而是一系列的方法论。如果说马克思提出的是一套宏观理论，那么现代的各门科学都是解决实际问题的微观理论，也不例外这里的条件论。然而，宏观往往是很抽象的，到底如何辨别什么是事物的主要矛盾跟次要矛盾等诸如此类问题，这是正确解决问题的关键。在一个不确定的条件下，矛盾的地位和性质也是不确定的，因为事物的存在及其发展本身是条件的。因此，如何处理这些问题，在于首先分析清楚它所处的环境——存在的条件，发展的机遇——发展的条件。这在本质上与马克思主义的观点是相统一的。
    现代科学认识正向自然界微观的层次和宏观的层次的各个方面延伸，对自然界层次的认识要更进一步。认识的无限源于自然的无限性，与此同时，条件的特殊性源于形势发展的不确定性。
    人类认识的发展，其实是建立在由简单条件到复杂条件的基础上的。从当今时代的三大支撑——管理、科学、技术可以看出，管理是条件性的，科学是条件性的，技术同样是条件性的，它们的发展是应对条件的复杂以及条件自身的发展而发展的。解决问题，就是设想并构造一些能够应对当前事物或现象的特殊条件，进而去满足这些条件。在这个信息飞速发展的时代，社会发展日益多元化，如何制定措施，制定什么样的目标都要建立在适当的条件之下。
    在市场经济蓬勃发展的中国，由于市场经济的盲目性，出现了种种决策失误：资源的闲置，原料的浪费，有许多现象可谓“一犬吠人，百犬吠声”，根本在于对事物发展的过程认识不够全面，以偏概全。
    要解决诸多这类问题，需要一种哲学的理性思维，而这些思维的建立对于诗性的中华民族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因为理性思维严密的逻辑性与丰富联想的非逻辑性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对抗。也许一部分专家学者不承认中华民族的方块字语言环境下的中国人在逻辑的理性思维方面有明显欠缺之处，在中国近现代研究中，钱钟书先生以其宽阔的学术视野、深刻的洞察力、令人惊叹的渊博学识、细密地说理，他旁征博引，来证明黑格尔等人对汉语的无知。作为中华民族的一脉，我们十分敬佩先生的一片赤诚，但事实终归是事实，情感的辩护不能代替理性的考察。如何建立起理性思维支撑下的认识体系，笔者认为，这必须借助于一门独立的理论体系，而非滋生发展于其他理论内部。因此，笔者认为，条件论作为独立的哲学思维理论是必然的。这就要求我们开展学术领域内的条件论研究，只有这样，才能不断推进全民族的逻辑思维以及理性思维的建立，才能不断推进科技进步，学术发展，才能较好地应对、解决全球化背景下的，知识经济影响下的各类问题，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二 条件论的实质、特征

    条件论是包括条件本身特性、整个理论体系以及科学思维的建立等的总的理论框架。当然，对条件论的这一表述还可能不够确切，但笔者认为，一门独立的新的理论体系的建立需要不断的研究和探讨。对一门学科或理论体系给出一个确切的、普遍接受的意义，往往是十分困难的，因为事物的产生、存在和发展以及没落消亡本身就处在一个复杂的不确定的条件之下，同样，条件也是如此。列宁曾经说过：“所有的定义都只是有条件的、相对的意义，永远也不能包括充分发展的现象的各方面联系”。①

   ⒈ 条件存在的必然性、客观性。条件贯穿于任何一种事物或现象当中，决定着事物的生命周期——产生、扩展、成熟、逐渐消亡。条件贯穿于事物始终，离开了条件的现象是不存在的。马克思哲学认为，世界是普遍联系的，任何事物或现象都处在因果关系中，即使是矛盾，一方的存在是另一方存在的前提。而因果关系本身就是条件论的一个知识分支，更进一步说，整个宇宙存在于一个以时间、空间为内容的三维立体中，这个结构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条件系统。

    2 条件的复杂性。任何一个事件的发生必定是许多个相互联系的条件元素相互碰撞的结果。这告诉我们，在解决问题时，应考虑到所有之所以事件发生的条件元素，基于此才能做到科学地解释、科学地预测。市场经济体制下的现代企业制度还不够完善，一旦一家企业的改革取得了成功，其他企业相继效仿，不能够结合本企业的实情，以至许多企业陷入困境，甚至造成社会负面效应，这都是盲目性导致的结果，关键在于分析问题不全面，不深刻，没有看到条件的复杂性和特殊性。

    3 条件的不确定性。条件的不确定性源于事物或现象地不断变化和所处环境的变化，这也决定了事物发展方向的不确定性。因此，预测到各种结果，并且加以防范，到了信息时代飞速发展的今天，我们更多的是走在不确定性的条件之前创造一种特殊条件以期达到预期结果，而不是昔日的“防范剩余法”。

    4 条件发展的无限性。人们的认识是无限的，现代科学认识正在向自然界微观的各层次和宏观的各个方面延伸，因此当一种事物的一个新阶段超越旧阶段时，条件的内涵也相应地完成了它的过渡。条件的这个性质还决定了它的相合相背性，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许多不同条件的自由组合也呈现出千差万异的结果，同时条件对事物发展所要求的难度系数越来越大，如何组合、创造这些条件以达到所预设目标，这就是科学研究。只有掌握了条件的这些特性，我们才能够更好的利用它。

    三 条件论的理论框架

    世界上的任何事物或现象都是以条件存在的，其变化也是条件的，分析清楚条件，并努力创造这个条件，任何问题、矛盾都可以在特定的条件下解决。在现实中，如何分析、解决问题，条件论是非常重要的方法论。首先，要弄清楚事件发生的一般规律。
    从事件发生流程过程很明显地可以看出，事物内部孕育着它将要变化的条件，而且时刻都在发生着变化，这叫做内因。到底该事件能不能发生，还要看是否具备了充分必要条件。必要条件（1）跟必要条件（2）共同构成某一事件A发生的充分条件，两者缺一不可；那么，什么叫做必要条件呢？现在假定我们已知事物内部条件和事件A已经发生了，经过逻辑思维和实践经验，可以得出“A事件发生”必然是由于事物具备了外部的条件（1）和条件（2），那么我们就分别把这两个条件叫做“事件A发生”的必要条件。现在，我们把上面两点结合起来，条件（1）、条件（2）都是“事件A发生”的必要不充分条件，而条件（1）、条件（2）两者共同构成“事件A发生”的充分必要条件。
    在上面分析的事件发生流程过程可以得出事物发展或变化的一般规律：当将要变化的事物同时具备了内因——内部条件和外因——充分必要条件时，事物必然会在质或量上发生变化。看一个事件究竟会不会发生，关键在于它是否具备了充分必要条件，从本质上说，事物内部条件也是其变化的必要条件。
    其次，要弄清楚条件论的内容核心。条件论的一部分重要运用便是推理。推理包括推理前提、推理过程、推理规则以及推理结果的处理。
   （一） 推理的全部前提可以看作是这一推理的预设。日常的具体推理往往是省略的推理，有些前提并没有明确指出，在这种情况下，对预设作全面的分析就尤为重要。例如，在给顶的语境中，说话人在说话的时候，无论是进行陈述、提出问题还是发出命令、作出请求，往往是相信或假定了一些前提条件或背景知识，这些前提条件或背景知识就是这一语境中该语句的预设。②
    (二) 推理的过程是条件论的核心。它应该涵盖各种推理过程形式及其各推理规则。推理的过程形式包括直接、间接推理，关系命题的推理以及三段论，还有联言推理、选言推理、假言推理、等值推理，以及复杂的符合命题推理。因为这些内容在现行的逻辑学课程中有全面涉及。笔者认为，逻辑学里的东西只是条件论体系的一部分，也是条件论体系的基础知识。对日常的推理，笔者认为有这样三个基本要求：⑴ 必然性。 这一条其实就是推理的最基本的规则，在前面已经提到过，由条件引发必然结果时，条件必须符合充分必要性，其次，前提与结论之间有必然的联系。一个具体的推理要求当全部前提为真时，必然能得出结论。这里的“必然能得出”就是前提与结论之间的必然联系，一个具体的推理通常是在一定的条件和语境下表述的，大多和现实世界的实际情况有直接或间接联系。⑵相互关联性。日常的推理是建立在自然语言的基础之上的，推理的前提和结论之间有着意义、内容方面的联系，这种联系就是相互关联性。③⑶ 前提可假设为真。推理要求：如果前提为真，并且按照推理的规则和逻辑规律，则得出的结论为真。譬如“假设-----”所引导的语句提供的是一种假设，即要求假设前提为真，并不要求断定前提都真。是，前提假设为真的一个先决条件是：全部前提必须无逻辑矛盾，如果前提是有逻辑矛盾的，那么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都将无法被假设为真。其次，推理还要讲求逻辑规律，如果说推理规则是微观地为推理服务，那么，逻辑规律就是在宏观上为整个逻辑思维服务。
    (三) 按照逻辑推理的规则分析完一个命题，还要对结果做回归处理。按照规则进行推理，其结果和原命题一模一样，这类结果是正确的，但是没有意义的，另一类是得出的结论在本应该推出结论的范围之内，因此，这两类都是没有实际意义的。在这种情况下，应重新进行推理。
    第三，条件论体系的科学思维的建立。在本质上，科学思维的存在和发展以条件论为前提和根本依据，科学思维是条件论的外延，是条件论在各个领域内的具体运用，是一个建立在条件论基础上的思维体系。因此，它的根本还在于条件论。所谓科学思维，它包括系统思维和辨证思维等。如何形成系统思维和辨证思维呢？
    ⑴首先，建立理性思维。因为从认识论看，重要的问题不仅仅在于是否在某种程度上承认理性思维的作用，而且更在于对理性思维的本质究竟作何种理解。一方面，理性思维在由简单观念上升到复杂观念的过程中起积极作用；另一方面，理性还具有超越经验的“主观能力”。理性思维重在思考问题的根本所在，关键是抽象思维。
    ⑵重视逻辑思维的结构。逻辑结构客观上涉及到两个方面的关系：它既与主题的活动有关，同时又与客体相联系，与此相应，逻辑本质上也具有双重性：它一方面表现为行动逻辑的内化，另一方面又是“客观事物在人的主观意识中的反映”。客观上，认识不能从无开始，它既要以客体为对象，又必须以积累起来的知识，尤其是逻辑形式作为探索新成果的手段和工具。例如，任何科学都离不开经验材料，但是这种材料如果不以一定的逻辑结构加以整治，则只能是不可理喻的杂多，构不成知识。在此意义上说，可以说，“任何科学都是运用逻辑。”就认识的发展过程而言，以已有的知识结构去认识政治经验材料，实质上也就是把已有成果与新的知识联系起来，这就保证了认识过程的连续性。
   （3）条件论的精髓是建立发展“条件论”中知性思维的知识体系，认识作为一个过程，以感性直观为其第一阶段的，感性直观以表象为最高形式，这种认识形式大致有两个特点：其一，它以直观所及的外部特征为内容，因而具有外在性；其二，它以模糊的整体形式反映对象，因而具有整体性，这两个特点决定了感性直观必然要为后继的认识阶段所否定，认识发展的逻辑行程就必然表现为由事物的外部深入到事物的内部，由感性的具体演进到思维的抽象。可以说，认识只有到了知性阶段，才能摆脱感性直观的外在性，从而为把握事物的内在本质以及达到理性的具体而提供必要的前提。随着知性对感性的扬弃，认识即进入了抽象思维的阶段。抽象性不仅使知性不同于感性，而且使之区别于理性，可以说，抽象性是知性思维更根本的特点。知性思维不仅构成了认识由感性的具体过渡到理性的具体之必要环节，而且本身包含着通过否定自身而实现这种过渡的可能性（根据）。④
    为什么知性思维是逻辑思维的更进一步呢？知性思维与形式逻辑的原则及方法并不完全相同，众所周知，形式逻辑所研究的，主要是思维的形式、结构，它并不涉及思维的具体内容，而知性思维的对象，则不仅仅是思维的形式与结构，它同时包括感性直观所提供的各种有关客体的具体资料。换言之，知性思维并不停留在形式的推论上，而是着重于对感性内容的分析、抽象等等。正是以具体事物为对象这一特点，决定了知性思维不仅要运用一般的形式逻辑的方法，而且必然直接或间接地与实践活动相联系。⑤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说，知性思维也是条件的，它总是在条件理论中完成它的任务。
    建立系统思维，最基础的是掌握大量的原始材料，积累丰富的知识，用知识加工材料，用知识、材料抽象理论，完成认识的发展，思维结构的缜密与完善，这种条件的充分与思维结构的完善也是辨证思维所强调的，他们相辅相成。思维是人脑对于客观事物的本质属性内在规律的反映，同样，辨证思维就是人脑对于客观事物的运动发展的全过程的反映——反映客观事物相互联系，相互依存，相互转化；反映客观事物多样性的统一；反映概念、判断、推理的具体统一性，辨证思维的实质就是按照客观事物的本身的辩证法来反映世界，保证人脑能够更加正确地认识客观世界。人们在改造客观世界的实践中，需要认识客观世界的本来面目，但是由于客观世界的变化发展是无限的，客观世界各种矛盾的暴露有一个过程，人们的实践和认识能力，在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局限性，这样就形成了每一时代的人的实践认识的局限性，人们的认识只能接近客观现实，而不能完全地反映出客观世界的复杂多样性及其发展变化的无限性，因此，我们在解决和处理问题时，应该用辨证的观点去看待问题。系统思维和辨证思维是属于较高层次的思维，是人类思维发展到高级阶段的思维，形成并运用系统思维和辨证思维在社会发展多元化、经济全球化的今天是十分必要的。⑥总之，科学思维不仅是条件论的内容核心，也是学习条件论后思维的升华，是认识体系的高级阶段。

    四 条件论的现实意义和发展前景

    笔者认为，条件论应该作为一门独立的理论体系加以研究和发展，很显然，日常生活领域、生产领域、管理、科研领域都是条件论用武之地。现代社会发展的三大支撑：管理、科学、技术，这三者都是在条件论的指导下去完成他们各自的使命。管理，在上一世纪初就开始研究 ，从美国泰勒的“胡萝卜加大棒”制到今天的MPA、MBA，它的实质是研究在什么样的条件下，人的工作积极性能够发挥到极点，人的潜能能最大程度的开发出来，一个组织如何保持它的生命力和发展前景。
    在这些领域取得的成功，都特别重视事件发生的条件。在政治、经济、文化到处都充满了条件的信息，但我们民族的条件论意识几乎没有，只是凭借经验去做事，在前面提过，环境是时刻变化的，变是不变的真理，应对处在变化的环境之中的变化的事物，如何去解决它，关键在于建立自己思维支持下的认识体系。
    在高等教育中，笔者认为，学生最重要的是构建自己的知识平台、思维方式和理论体系，以不变应万变，在达到一定的知识容量时，应该更加利用于实际运用和二次研究，创意是无限的，能力是发展的，所谓的技巧、规律都是在条件下的产物，应条件下的实际而诞生的，所以更应该培养自己的知识结构、思维体系，培养自己获取新知识的能力、实际运用与继续创新。只有具备这些能力的人，才有机会抓住有助于自我发展的各种机遇，但是也并不是排斥一味的接受知识，如果是这样，它本身就背离了条件论。知识量一定的积累和获取是能力提高的一个必要不充分条件。学习条件论的思想后，应该树立一种新的学习理念：以创新、创造而学，并非以学而学。作为独立的理论体系，它有助于人们正确看待问题，解决问题。
    随着社会的发展，它孕育着越来越强大的生命力，它的出现是社会政治、经济和文化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产物。学习条件论有助于正确认识事物，由已知到未知；也有助于人们建立科学思维，即周密的思维、逻辑的思维、辨证的思维，并且引导他们去解决实际中的问题，不论是在科学研究、技术操作上，还是在现代管理活动中，学会多角度，全范围地思考，都尽量避免因计划、决策、执行失误而出现的损失。
   
    条件论应社会形势地诞生是必然的，然而，一种新的理论体系的构建和发展，需要一定的时间，需要理论地填充，需要实践地证明。随着经济全球化的发展和壮大，社会政治、经济、文化地发展日益呈现多元化，在处理问题时考虑的因素越来越多且越来越复杂。经济全球化的扩张，将彻底需要人们改变一贯的经验主义的做法。面对一个多极化的社会，各种科学雨后春笋般发展，如何运用于实践，首先，应该加强自身思维的锻炼，而后接受各种科学知识的填充，从而构建起一个完整的有一定结构的知识平台和理论体系，以不变应万变，虽然知识是有限的，但是创意却是无限的。条件论的诞生将引起我们整个民族认识问题、处理问题的思想和观念的大转变，在这个意义上讲，条件论的发展前景是十分广阔的，但是，作为一个新的独立的理论体系，它还需要大力的发展和研究。

参考文献：
    ① 列宁 《列宁选集》第2卷 第808页
    ② 斯托内克尔  《语用学》[M]. 《语用学和自然逻辑》[C].北京:开明出版社,1994
    ③ 冯棉.《含有预设的推理和推理的有效性》[J].浙江:华东师范大学学报,2003,5
    ④杨国荣《理性与价值》[M]上海：上海三联书店，1998                             
    ⑤ 杨国荣 《理性与价值》[M]上海：上海三联书店，1998，5
    ⑥ 叶忠根  《管理山海经 》[M]北京：北京工业大学出版社，1993，1 

10 Jun, 2008  生活感悟

源于http://space.itpub.net/12639375/viewspace-155653
有个英国人学煮鸡蛋，开始，他把鸡蛋放到开水里煮时总会炸裂。他为此想了各种方法，并找到了一个解决方案：在鸡蛋上打个孔。但在鸡蛋上打孔带来了另一个问题:孔打小了，鸡蛋还会裂；孔打大了，蛋清会在它凝固以前流出来。于是，这个英国人给一批鸡蛋分别打了各种不同孔径的洞，并记录下每个鸡蛋孔径的大小。通过这一方法，他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大小──既避免了炸裂，又保证蛋清不会流出来。这时，虽然煮鸡蛋炸裂的问题解决了，但这个英国人仍然不知道煮多长时间才能把鸡蛋煮熟。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又开始尝试煮不同时间的结果，并从中找出最佳的时间长度。最后，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煮鸡蛋的方法。这个案例对很多中国人来说是个可笑的例子。因为聪明的中国人早就知道把鸡蛋放在水中与之一起加热至鸡蛋浮起来就可以了。 从煮鸡蛋这样一个小小的事件上，中国人和英国人体现了两种完全不同的思维习惯──中国人凭借他的聪明直奔结果，而英国人却仔细地把每一个过程细化到最简单，然后按部就班地执行。（管理软件的发展之路 洪奇）
聪明的中国人虽然拥有四大发明，但是对于现代的管理思想，中国人一直没有领会到真谛所在。无论是哪一种的管理方法，过程能力都是特别重要的，虽然生产一件产品的相关人员有千千万万，但是生产出来的产品却只有一种。这种能力并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通过制定极为详尽的生产过程规定得到的。在中国接受了ISO的思想之后，这种能力也在国内的制造业中逐渐体现出来。但是在软件行业中，拥有这种过程能力的软件组织仍然是少的可怜，大多数的软件组织奉行的还是一种在八九十年代的个人英雄主义，开发软件单靠个人的力量，能力强的程序员能够成功的完成软件，能力差的则失败。大多数的软件组织中，少数人掌握着代码，他们就是一切，如果他们因为私人原因离开所在的组织，手上的代码则是他们的资本，原有的组织将受到沉重的打击。 中国人热衷于结果，2001年的热点在CMM上，现在还很难说CMM中是不是有一定的泡沫存在，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CMM之进入中国软件组织为中国软件工业的发展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中国的软件工业将逐渐摆脱原来的作坊式开发，进入软件工业时代。之所以用软件工业而不用软件产业的原因是希望软件产品能够像工业革命那样进入大规模生产，降低价格的时代。
可惜，软件毕竟不同于工业产品，在工业化生产的过程中，质量检测的一个方法是在产品出厂前设置质量检测，通过质量检测的出厂，否则回收。这种方法无法适用于软件。后来，质量检测逐渐倾向于生产过程，在过程中监测产品质量。这种方法比起前一种方法进步了很多，但是它需要对生产全过程进行追踪。这种方法的思想正是软件过程的质量保证的精髓所在。
在《软件工程》一书中，作者把软件工程分成三层，最底层是软件过程，上一层是软件方法，最高层是CASE工具。软件过程中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方法论，从需求到最后的维护。要在自己软件组织中应用所有的方法是不可能的。所以你如果看完软件工程的文章后有一种要在明天就实现现代化的冲动的话，打消那种念头，从零做起。

2.2、需求过程
需求过程是软件过程的一个很重要的部分。软件项目中百分之四十至百分之六十的问题都是在需求分析阶段埋下的"祸根"（Leffingwell 1997）。我在自己的身边也做过一次小范围的调查，结果显示成功的项目都离不开成功的需求（一个重要的标志是用户的支持）。 需求过程，也有叫做需求工程和需求阶段的，包括了需求开发和需求管理，他们所涉及到的具体工作流如图所示：

需求分析的这个过程，我们可以称它为需求工程，也有叫做需求过程和需求阶段的。需求工程包括了需求开发和需求管理，他们所涉及到的具体工作流如上图标明的那样。
2.3、需求过程和CMM
软件工程协会 (SEI Software Engineering Institude) 的能力成熟度模型 (CMM Capability Maturity Model) 提供了一种著名的软件过程成熟度基准。CMM 已经成为了许多领域内的流行工具，用于评估一个组织的软件过程的成熟程度。（更详细的定义和说明请参看《CMM白皮书》）。
CMM中和需求有关系的是第2级（可重复级）中对需求管理的要求和第3级（已定义级）中对需求跟踪能力的要求。必须指出的是，CMM只是规定成熟的软件组织应该达到的关键能力，是一种改进软件过程的策略，对具体的方法并没有做限制规定。所以CMM中没有涉及到需求开发的内容。
2.4、需求过程和软件生命周期模型
任何软件都是从最模糊的概念开始的：为某个公司设计办公的流程处理；设计一种商务信函打印系统并投放市场。这个概念是不清晰的，但却是最高层的业务需求的原型。这个概念都会伴随着一个目的，例如在一个"银行押汇系统" 的目的是提高工作的效率。这个目的将会成为系统的核心思想，系统成败的评判标准。99年政府部门上了大量的OA系统，学过一点LotusNotes的人都发了财（IBM更不用说了），但是更普遍的情况是，许多的政府部门原有的处理模式并没有变化，反而又加上了自动化处理的一套流程。提高工作效率的初衷却导致了完全不同的结果。这样的软件究竟是不是成功的呢？
从概念提出的那一刻开始，软件产品就进入了软件生命周期。在经历需求、分析、设计、实现、部署后，软件将被使用并进入维护阶段，直到最后由于缺少维护费用而逐渐消亡。这样的一个过程，称为"生命周期模型"（Life Cycle Model）。
典型的几种生命周期模型包括瀑布模型、快速原型模型、迭代模型。瀑布模型（Waterfall Model）首先由Royce提出。该模型由于酷似瀑布闻名。在该模型中，首先确定需求，并接受客户和SQA小组的验证。然后拟定规格说明，同样通过验证后，进入计划阶段…可以看出，瀑布模型中至关重要的一点是只有当一个阶段的文档已经编制好并获得SQA小组的认可才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这样，瀑布模型通过强制性的要求提供规约文档来确保每个阶段都能很好的完成任务。但是实际上往往难以办到，因为整个的模型几乎都是以文档驱动的，这对于非专业的用户来说是难以阅读和理解的。想象一下，你去买衣服的时候，售货员给你出示的是一本厚厚的服装规格说明，你会有什么样的感触。虽然瀑布模型有很多很好的思想可以借鉴，但是在过程能力上有天生的缺陷。

迭代式模型
迭代式模型是RUP推荐的周期模型，也是我们在这个系列文章讨论的基础。在RUP中，迭代被定义为：迭代包括产生产品发布（稳定、可执行的产品版本）的全部开发活动和要使用该发布必需的所有其他外围元素。所以，在某种程度上，开发迭代是一次完整地经过所有工作流程的过程：（至少包括）需求工作流程、分析设计工作流程、实施工作流程和测试工作流程。实质上，它类似小型的瀑布式项目。RUP认为，所有的阶段（需求及其它）都可以细分为迭代。每一次的迭代都会产生一个可以发布的产品，这个产品是最终产品的一个子集。迭代的思想如上图所示。
迭代和瀑布的最大的差别就在于风险的暴露时间上。"任何项目都会涉及到一定的风险。如果能在生命周期中尽早确保避免了风险，那么您的计划自然会更趋精确。有许多风险直到已准备集成系统时才被发现。不管开发团队经验如何，都绝不可能预知所有的风险。"（RUP）二者的区别如下图所示：

由于瀑布模型的特点（文档是主体），很多的问题在最后才会暴露出来，为了解决这些问题的风险是巨大的。"在迭代式生命周期中，您需要根据主要风险列表选择要在迭代中开发的新的增量内容。每次迭代完成时都会生成一个经过测试的可执行文件，这样就可以核实是否已经降低了目标风险。"（RUP）
快速原型（Rapid Prototype）模型是我喜欢采用的另一种模型。快速原型模型在功能上等价于产品的一个子集。注意，这里说的是功能上。瀑布模型的缺点就在于不够直观，快速原型法就解决了这个问题。一般来说，根据客户的需要在很短的时间内解决用户最迫切需要，完成一个可以演示的产品。这个产品只是实现部分的功能（最重要的）。它最重要的目的是为了确定用户的真正需求。在我的经验中，这种方法非常的有效，原先对计算机没有丝毫概念的用户在你的原型面前往往口若悬河，有些观点让你都觉得非常的吃惊。在得到用户的需求之后，原型将被抛弃。因为原型开发的速度很快，设计方面是几乎没有考虑的，如果保留原型的话，在随后的开发中会为此付出极大的代价。至于保留原型方面，也是有一种叫做增量模型是这么做的，但这种模型并不为大家所接受，不在我们的讨论之内。 上述的模型中都有自己独特的思想，其实现在的软件组织中很少说标准的采用那一种模型的。模型和实用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软件生命周期模型的发展实际上是体现了软件工程理论的发展。在最早的时候，软件的生命周期处于无序、混乱的情况。一些人为了能够控制软件的开发过程，就把软件开发严格的区分为多个不同的阶段，并在阶段间加上严格的审查。这就是瀑布模型产生的起因。瀑布模型体现了人们对软件过程的一个希望：严格控制、确保质量。可惜的是，现实往往是残酷的。瀑布模型根本达不到这个过高的要求，因为软件的过程往往难于预测。反而导致了其它的负面影响，例如大量的文档、繁琐的审批。因此人们就开始尝试着用其它的方法来改进或替代瀑布方法。例如把过程细分来增加过程的可预测性。这个方面的讨论我们会在第5小节中继续
2. 5、RUP和XP
RUP是瑞理（Rational）公司经过不断的实践和理论总结发展出来的一套软件开发统一过程（Unified Process）的思想集和方法集。还记得我们在第一章的那张图吗，那就是RUP的核心图。RUP把软件开发过程分成4个阶段（Phases）和9个核心工作流程（Core Workflows），通过一次次的迭代（Iterations），完成整个的软件生命周期。RUP可以把软件开发过程分到非常细小的单位，每个角色（Workers）都参与活动（Activities），产生出工件（Artifacts）。由于精密的控制，所以RUP可以胜任于超大型的项目开发。虽然RUP定义了很多微小的活动，但是由于CASE工具的使用，它并不会像传统瀑布模型那样陷入文档的海洋中。RUP通过适当的剪裁，同样可以试用于较小型的项目。
XP（Extreme Programming），极端编程。不过好像并没有这样翻译的（听上去像是计算机领域的极右组织）。它是由Kent Beck大师提出的。大师在经历传统软件开发的痛苦之后，希望能够找到一种优秀的软件开发方法。大师总结了大量的软件的成功和失败的因素之后，提出了改进软件开发方法的四个要素：沟通（communication）、简单化（simplicity）、反馈（feedback）、勇气（courage）。这形成了XP的核心价值观。在经历了数年的发展，XP在软件开发的各方面都发展出了众多的方法来支持软件开发。
制定了大量的规则的RUP方法被称为重量级（Heavyweight）的方法，而像XP这样只制定少量的规则来规范行为的方法被称为轻量级（Lightweight）的方法（实际上，现在有一种倾向称这种方法为Agile方法的）。近来，也看到一些文章在讨论两种方法孰优孰劣。例如：XP兴起，RUP不适合中国国情等。我想，这和以前大家讨论C++和Java谁好的性质是一样的。方法都有两面性，只有最适合的方法，没有最好的方法。我在实践中也感觉到，国外的理论确实不能照搬于中国，毕竟中国人的人文环境和国外相差太大了。不过，RUP不适合的，我想，XP也未必会适合。如果说，有人把RUP的一整套东西生搬硬套，导致了最后项目失败的结果的话。这种行为无异于刻舟求剑。
在我看来，RUP就像是一个软件工程思想和方法的大百科全书。在其中，你可以看到诸子百家的论调，可以了解软件工程的整个演化过程。RUP是很值得你投入大量时间去研究的东西的。一个武林高手走进了少林寺的藏经阁，你可以想想，那是一种什么景象。XP，更强调团队的充分交流，最大限度的发挥人的创造力。它并不制定大量的规则来限制人的行动（必要的规范是必须遵守的），开发的团队中的每一个人都能自由的发挥想象力，毕竟，软件是创造性的劳动（这听起来像是共产主义实现了一般）。至少，国内的公司都应该学习XP的一条规则：一周只工作40小时。相比较之下，RUP比较适合大企业、大项目，因为大的团队往往需要法制；XP适合于小团队，比较能够发挥小团队的创造力。但是在实际中，也有例外的情况。例如XP方法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克莱斯勒公司的一个名为C3的大型项目。
在现实中，RUP和XP应用于目前中国的软件企业都有一定的难度。有一些来信来问我，RUP真的适合中国的企业吗？我会直接告诉他们肯定不适合。对RUP这个庞然大物来说，很难去评定它的优和劣。关键在于它裁减以后的样子。我看到过一篇文章，是讨论如何将RUP裁减适合XP思想的方法的。所以RUP的使用要很小心。一个高明的铁匠用铁锤可能可以打出一把好兵器，如果是普通人搞不好就会砸到脚。
提升企业的内力值并不是一两天的事情，这需要长期的投入和锲而不舍的努力。大刀阔斧的引进一整套流程并不是不行，只是猛药伤身这个道理大家也应该懂得。很多年轻有为的软件界人士希望在自己公司中引入先进的开发理念，但是在真正实施时，往往会被碰得头破血流，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存在。对他们，我是很佩服的。
2.6、结语
虽然该章的名称为需求过程，其中却花了一些篇幅来讨论软件工程中的概念。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大家能够从整体的角度来理解需求过程，而不要把需求过程孤立的对待，否则，必然是见木不见林。

—— 捷通按摩沙发整体包装解决方案

东经控股集团  侯象洋/文

捷通公司的按摩沙发出厂价是六千多元，产品主要销往阿拉伯国家。由于阿拉伯国家的装卸比较野蛮，产品会从集装箱里面直接拖出，滑落到装卸台上入库。这一拖不要紧，105公斤的按摩沙发跌落2.3米的高度，使得整个包装摔的稀巴烂。而且，往往还会将沙发的塑料件、电路板、电机、按摩头等脆弱部件摔坏。作为弥补，捷通每个集装箱多出3个按摩沙发，也就是说每个高柜装65件产品，其中62件为客户订货，3件为附送产品，用来拆卸补充摔坏的按摩沙发零部件。这样，捷通公司每个高柜需要额外付出2万元左右。捷通平均每天出货8个柜，也就是说一年需要的额外付出为700万元左右。

近年来，由于市场竞争的加剧，捷通公司投入了大笔资金进行了旨在提高品牌形象的努力。但由于产品的包装问题，极大的影响了捷通终端形象。为此，捷通的品牌经理田鹏向公司提出了关于提高产品包装性能的要求。公司董事长责令资财部经理高逸锋限期解决这个问题。高逸锋不敢怠慢，情急之下找到了东经包装公司。

东经包装的CPS部门马上派出了相关的技术人员到捷通进行调研。通过分析，发现捷通的产品具有以下特性。首先，重量大。105公斤的重量使得两个人无法将产品抬起，只能采用拖拽的形式进行集装箱装卸。而且恰巧，原来的包装手提开口在包装的两端，非常便于进行拖拽。这是产品跌落破坏的主要原因。而且，很大的重量使得产品不易受到侧面的冲击和挤压。第二，产品顶部的缓冲性能较好，但抗压性能非常差。在进行装卸过程中，产品非常容易因踩踏而被破坏。但不会在运输过程中因颠簸而受到伤害。而产品的底部结构为刚性结构，使得产品跌落过程中整体受震剧烈。几乎每件产品经受了跌落之后，沙发腿部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变形。沙发里面的高精度部件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移位和损伤。第三，沙发自身具有非常好的支撑性能。因为沙发的结构为钢架焊接结构，这使得沙发本身的抗压强度非常高。于此同时，沙发的由于沙发的长度原因，使得沙发的椅身背结合处扭矩过大，扭转部件非常容易受到损坏。受力分析如下：

图中，1，3，4包覆纺织层，不易因受压而破损；2，5， 7是塑料构建，容易因受压而破裂。2为扶手，与沙发钢构架形成一个整体，为受力体；6是椅背旋转构件，因扭矩较大，极易受到损坏，需重点保护。

在东经，有一个比较好的观念，就是认为包装与产品应当是一体的。也就是说，在CPS的理念之下，我们认为包装与产品一样，都是商品的一个部件，两者通过紧密结合共同组合成为一个完整的产品。对于捷通的产品应当如何设计包装这个“零部件”呢？为了完成抗跌落的功能，主要从缓冲上进行设计。而抗压需要将外部压力分散转移到沙发的抗压部件上，由沙发的支撑结构完成整体抗压性能。经过严格测试，最终方案确定将顶部任意一点的受力都集中转移到沙发的扶手上。对椅背进行顶部悬空和底部支撑设计。整体受力保护示意如下：

于此同时，对沙发底部进行能量吸收部件的设计。根据能量守恒定律，沙发跌落的能量不可能消失无踪，其一定要变成为另外一种形式的能量。所以采用底部缓冲层来吸收这一部分能量。与此同时，尽力将集中在一个很小面积上的沙发腿通过应力分散，将沙发重量均匀分布到整个包装底部，以此减少对产品和外包装的破坏。而且，将手提孔开到包装的侧面偏上角，使得产品不易进行拖拽。这样，使得产品在装卸过程中跌落高度大大降低。从2.3米降低到了1.1米，彻底避免了摔坏的情况。

经过东经的设计，捷通公司的按摩沙发包装不再因为跌落而造成损坏，产品的形象大大提高。而且，由于此款设计使得产品受到了很好的保护，额外附送的按摩沙发的数量也大大减少。目前，已经从原来的高柜附送3件，减少到了两个高柜附送1件。这是作为产品的质量问题而进行的更换补偿。更令人兴奋的是，包装物的价格与原来基本持平。目前，东经包装成为了捷通的唯一包装供应商。末了，大家可能都很关心，该款缓冲设计为捷通公司省了多少钱？算一下就清楚了，一年520万。